嵐 櫻井翔 x 二宮和也(一點點?)
Day19: ㄗ。自分勝手。
五人按照習慣的順序站成一排,五顏六色的攝影棚坐滿觀眾,一層一層往上,加上鮮豔的佈置和大型遊戲機關,氣氛相當熱鬧,宛如身處遊樂園般,如果前面沒有攝影機與製作人的話。
工作人員舉起白板,被他們隊長忽略了,櫻井翔笑出來,直接伸手指向鏡頭外開口:Leader,人家有問題要問你。
「雜談?」大野智回神,唸出白板上的字,「聽說嵐的五人最近去吃味噌拉麵了?」
「是啊,Leader 還請客了唷。」
「很神奇地,如果是吃拉麵他就會請客。」
只有拉麵嗎?製作人問。
沒錯。
「就算是成員們各自去吃,只要是拉麵,事後拿收據給小大,他也會出錢唷。」二宮煞有其事。
咦?
「嗯,拉麵的話。」大野面無表情點頭。
我們去吃的話也可以嗎。又問。
「只有成員好嗎!」精準抓住吐槽的節奏,在觀眾哄堂大笑中比向兩側強調,「只有他們四個啦!」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想起了那次錄影。
明明吃的不是拉麵是壽司,今天也沒有人要請客。二宮看著手上的筷子苦笑。
雖然是盒裝外帶但包裝相當精緻,木片方盒與貼了和紙貼紙的塑膠蓋,飯粒還飽滿濕潤,海鮮更是用上了高級食材。
如果是那個時候 —— 那個時侯指的是小大還會請拉麵的時候 —— 掀開蓋子不到一分鐘,壽司就會被全部重新分配完畢了吧。
自己屬於吃不了奢侈料理的類型,干貝鮑魚什麼的,雖然也覺得美味,但不曉得是太冷油脂太多或天生沒有富貴命,事後總會拉肚子。松潤那陣子怕長痘不吃蛋、相葉在外景節目吞了太多生蝦有點膩,而大野智恐怕只是單純心情不好想挑食,總之經過一番排列組合,所有人的餐盒中都放上能夠接受的項目,並且沒有一顆壽司浪費。
協調的人則是原本就能獨自享用全部的櫻井翔,還會在二宮拆開但還沒出手夾食物的那刻拿過他的筷子,轉過一百八十度再遞回來,「Nino,反了。」
所以如果被說太過依賴的話他也認了啦,反正一路都是這樣過來的。
倒也沒有特別懷念,畢竟懷念是建立在不復存在的事物上,成員們都還很好,努力工作,除了到處飛的隊長,他們依然會一起吃飯,並偶爾事先不打招呼闖進對方的休息室。
工作以外的一面已經在自己決策規劃的 YouTube 頻道上展現得夠多,加上不用做部落格或廣播了,反而有很多事情能妥善收起來。
你說的收起來是收藏,還是收拾。
說話的是山田,而二宮一直很困惑過去究竟是如何與後輩們相處才培養出了這些小孩,明明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稱得上和藹可親。
「不,基本上 Nino 君是有意識地不讓人懷念的吧。」這次是菊池,雖然使用敬語但話中隱約帶有指責。
不過不用自己教訓,下一秒,一張廣告傳單被風刮來,劃過擋風玻璃,把開車的菊池嚇了一大跳,狠狠煞住。
對不起。驚魂未定地向前輩們道歉。
沒事,小心吶。二宮懶洋洋回答。
是說,真的會有那種人嗎,煞車時把手擋在副駕駛座的人前面?山田突然開口。
確實只在偶像劇裡面看過呢。
有啊,櫻井翔。二宮想,但有沒說出來。
「我跟孩子們之前討論過這件事。」山田顧自接下去。
「成員之間?」
「嗯。大家的結論是面對親近的人反而有包袱。」
啊,大概可以理解這種感覺。菊池點頭。因為從小就認識了,又在那麼近的地方一起長大,不敢在成員面前太精緻,成熟或熱血的發言、時尚的配件、貼心的舉動啊,在那些傢伙面前全部都拿不出來呢。
「就是這樣。」
二宮聽弟弟們你來我往,思考著那我這邊的狀況好像不一樣。櫻井翔熱中扮演成熟照顧人的角色,不論是在事務所、劇組或常態節目中皆如此,但面對他們其他四人,幾乎全憑直覺反應。
從壽司、伴手禮、煞車,到合約、新聞稿、家族旅行,以及每一個讓成員們幸福無比或痛不欲生的時刻。
包含把強烈感覺這整個世界都不要了的自己從機場接回家,和在小大安靜地說我可能就走到這裡時第一個開口說好。
回過神,發現車上兩位後輩都似笑非笑地從後照鏡望著自己。
「怎麼樣,二宮先生有什麼話要說嗎。」山田微笑,「您一臉在團體中獲得很多寵愛的不服氣的樣子耶。」
「反正都會剪掉的,請暢所欲言吧。」
可惡,所以這真的是自己種下的惡果嗎。相差十歲和以上的後輩用這麼嘲諷的語氣對自己說話合理嗎。
...... 不浪費壽司不好嗎。最後他只能這麼說。
「看吧、看吧,」
「果然啊,就像剛才說的,收起來了。」
對,他承認。那又怎樣。
過了三十五歲二宮才終於認清自己某方面確實自私得無以復加,關於如今睡在身邊那個人,以及和此人相處的每一雙筷子、每一次油門和煞車,他都沒有意願與世界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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