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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elesz 佐藤勝利 x 松島聰
Day12: L. Lover.

「歡迎回來。」

　　門被打開，迎接自己的那人比想像中更好，佐藤突然覺得一切都非常值得。

　　他們計劃了超過十個月，比新成員選秀還久。

　　原本以為最難的會是時間，畢竟要排開兩個人的拍攝、會議、門診與宣傳，牽涉到的合作對象數量用想的就很頭痛，結果倒是意外順利。

　　想要堅持幾個細節也不難，提出來之後佐藤才發現他們的願望都微小到很可愛，例如自己希望附近有超市、公園和地鐵站，松島則要房間有窗。

　　最後找到的公寓對面有公園，走路十分鐘能到連鎖生鮮超市和公車站；而松島的床邊就是幾乎落地的巨大玻璃窗，窗外一棵枝葉茂密的大樹成為天然屏障，不用拉上窗簾也不怕被路人窺見。

　　一起到沒人認識的地方度過冬天，對出道初期的他們而言就像童話。佐藤忍不住笑出來。所以他們走進了童話裡。

　　說是度過冬天，其實也只有兩個星期，但松島和佐藤都不以為意。

「三十歲獲得兩週，四十歲應該就可以挑戰一個月了吧。」

「喔喔，這個鬥志很不錯喔聰醬。」

　　佐藤跟著舉起手中的料理匙附和。

　　若說松島有心魔，自己又何嘗沒有。例如料理曾經讓自己在這段關係中感到痛苦。

「聰醬的體重實在太輕了，是會讓人擔心的程度。」因此松島剛回歸的那陣子，只要來家裡玩，自己都會試著下廚，想讓對方多少吃得營養一些。

　　然而不論找到多時髦的食譜、多稀有的食材都一樣，他看得出那人打從心底沒有興趣，包含毫無靈魂的「很好吃唷」與拚命想多吞下一口的勉強模樣都讓他很不好受。

　　於是，紐約的公寓裡，佐藤再度煮了一頓豐盛的聖誕大餐。

　　在日本的時候喜歡嘗試各種異國料理，真正出了國又想做和食。玉子燒、馬鈴薯燉肉、蘿蔔泥拌芝麻葉與甜椒、散壽司以及雞肉串，唯一比較符合節日氣氛的，只有因超市正在打折而變出來的龍蝦濃湯。

「聖誕快樂，聰醬。」他說。

「聖誕快樂。」

　　美中不足的是他們太晚訂聖誕樹，要到跨年那天才會送來，松島只好從街角的花店抱回兩個小盆栽應急，分別是聖誕紅與金魚草。

　　晚飯後，兩人在盆栽旁邊交換了聖誕禮物。松島送自己一件二手市集挖寶到的古著外套，他則給對方一隻酷似ビス的小法鬥吊飾。

　　看著預留下來要放聖誕樹的客廳角落，松島開口，「有點可惜呢，聖誕樹要留在這裡變成伴手禮兼紀念品了。」

「希望不會直接被丟掉。」苦笑。

「不會啦，我傳訊息跟房東說了。」對方揚起手機，畫面中是使用翻譯機器人進行的對話。

　　佐藤愣住，心臟劇烈跳動。

　　回想這次假期，行程和房子之外其實還有其他困難。

　　其中最嚴重的竟然是 —— 佐藤隱隱曉得自己有這樣麻煩的執著但經過這回才明白如此嚴重 —— 要他妥協並放手，甚至差點吵了架。

　　「勝利不能考慮相信我嗎」。松島還傳了訊息過來。

　　「我覺得不是那個問題」。他回覆，吐出一口長長的氣。

　　攤開行事曆，最理想的方案是松島先飛過去紐約，簽短租約與接行李，自己則完成最後一場番宣再出發，五天後抵達。佐藤想都沒想就說不行。

　　爭論許久得不出結論，意外久違地開啟五人群組的視訊通話，兩位哥哥都在工作現場，Marius 沒開鏡頭，但聲音聽起來很有精神。

「我倒認為必須這樣做，就去吧，讓勝利練練膽子。」中島右手撐著臉頰，黑眼圈幾乎掉到鼻尖，仍把他們的事情當做自己的。

「聰醬一個人去，但訓練的是勝利的膽量嗎。」末子笑出來，「非常中肯呢。」

　　所有人瞬間想到同一件事。

　　之前佐藤和松島一起去外景綜藝節目，他連讓松島自己進餐廳詢問能不能拍攝都不放心，猶豫十秒還是對主持人開口「抱歉我能跟進去一下嗎」，然後邁開腳步。

「這次也有人陪我啊。」松島語氣荒謬地帶著安撫，「成田先生不是說剛好在紐約，可以請假半天過來嗎。」

「......」

「啊啦啊啦，勝利的表情好明顯喔，」菊池唯恐天下不亂地提高音量，「寫著：又不是我陪。也太不甘心了吧。」

　　那場通話的最後，依然回到團體的老規矩 —— 投票決定，四比一，佐藤苦著一張臉等另外四人鼓掌通過，這趟旅程將由松島獨自率先展開。

「歡迎回來。」自己抵達的那天，靠在公寓大門旁，那人將瀏海綁成一株小豆苗，眼裡有光。

　　雖然照顧對方也很好，但能和松島並行，他感到非常幸福。

　　佐藤不得不承認，開線上會議是對的，投票也是對的，或許一直以來這五個人所做的每一個決定，儘管某些一度令人傷心，但都已經是那個當下最正確的決定了。

「回去之後，我要把這裡忘記。」把吊飾掛到背包上，松島說，聲音悶悶的。

「嗯。」佐藤點頭。

　　他已經不那麼害怕了。聰會有沉下去的時候，第一次發生在二十一歲，自己不知所措，無能為力的感覺很糟。

　　但現在佐藤知道能做什麼，童話還不都是人寫出來的。

　　幸福到想起來會感到痛苦的回憶就忘記也沒關係，把這裡丟下，回到繁雜擁擠的東京，他們會有另一個公寓、另一碗龍蝦濃湯，和下一棵聖誕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