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teen 金珉奎x權順榮;全圓佑x權順榮
題目:模仿對方生活(22)
*警告:這是《一方死亡三十題》系列,角色死亡有,慎入
「Hoshi 啊。」金珉奎壓低聲音,
「一點都不像。」權順榮笑出來。
「不像嗎?」
「這裡也不像。」他拍拍金珉奎結實的腹部。
「為什麼?我也有腹肌了啊。」
權順榮點頭,又搖頭,伸手捏了捏弟弟的手臂,這裡的線條也變得越來越明顯,大概再過幾次的回歸就會讓他展現身材了吧。
「圓佑的肌肉是很瘦很瘦的那種。」
「聲音和身體不一樣,還有呢?」
「他不吃海鮮,也不太喝酒。」
「嗯,還有呢?」
倉鼠卻突然停下來,他坐起身時臉上已經沒了笑容,上上下下看著金珉奎。而金珉奎從不懷疑他能這樣把自己看穿。
「不准這樣。」權順榮說,白白軟軟的手輕輕拍在金珉奎臉頰上,不是開玩笑、也不是憤怒,是認真提醒。
你不要嘗試變成全圓佑。
「哥,」
「不要讓我傷心了。」
金珉奎皺起眉頭,胸口一陣疼痛。
正因為對方說的不是「不要這麼幼稚」、「你不要白費力氣」或者「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而是「不要讓我傷心了」,所以他無話可說。
是啊,權順榮一直都是這麼坦承地面對自己。
◎
全圓佑剛走的時候,權順榮整個人像一團毛線,第一週哭得吐了三次,他不願意回家,說怕家人看見擔心,還說「待在宿舍比較容易夢到圓佑」。
團體感情太好了,大家都摔到谷底,金珉奎尤其怕權順榮再吐,於是邊哭邊走進廚房,想讓宿舍至少找得到熱的、乾淨的白飯。他看著一直以來活力充沛的哥哥在寬鬆的衣服褲子裡枯萎,凹陷下去,然後飄盪著。
任昌均說順榮他好久沒跟我吃飯了,其實大概懂為什麼,以前總是我和基賢哥、他、圓佑,雖然有時加上知勳和俊尼,但大部分就是我們四個人的組合,現在剩下三個,很難不讓他想到圓佑吧。
金珉奎想道歉,卻又不曉得要以什麼立場。他來和這兩位哥哥喝酒,代替的是權順榮還是全圓佑呢。
人長大了就吃不太了甜的。
誰說的,韓率現在還死心塌地愛著巧克力。
我是真的口味變了、不吃甜的了,基賢哥的話一直很喜歡蛋糕。任昌均摸摸桌緣,若有所思地,但有人是為了表現得像是已經長大了才拒絕的。珉奎啊、
該走了喔昌均。劉基賢從廁所回來。
「你帶回去給成員吃。」劉基賢手上提著大概是剛才去櫃台外帶的蛋塔,金珉奎道謝接下。
「幫我跟順榮問好。」
「他很糟。」
「我知道,」任昌均嘆氣,「你也一樣,但權順榮有一天會好起來,因為他非常勇敢。珉奎,我很擔心你。」
「昌均。」劉基賢皺眉,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幫金珉奎叫了車送他離開。
「你可以跟我睡嗎?」開始嘗試睡覺的每一晚,權順榮都抓著枕頭對成員這麼說。
你幹嘛哭啦,只是問可不可以一起睡而已。聲音被悶在夫勝寬鋪天蓋地的擁抱中,兩個人的眼淚都亂七八糟,崔勝澈皺起眉頭。
金珉奎上前伸出手,哥,來我房間吧。他看著自己的手。
「喔,好。」權順榮抹掉眼淚。
「你可以直接走進來,」躺到床上後金珉奎開口,「我是說你想要睡覺的時候。反正我本來就不喜歡一個人睡。」
權順榮點頭,虛弱地笑。夜裡,金珉奎感覺袖子被沾濕,低頭看,對方細細的眼睛眨啊眨。
閉上眼睛,回想全圓佑把他攬在懷裡的姿勢,小心抬起手臂,讓人枕到肩膀上。有了依靠權順榮哭得更厲害了,埋在衣領中發出嗚咽聲。
「我覺得全身都很痛。」
「誰叫你都不好好吃飯。」
「裡面和外面都很痛。」
「哥,我會保護你。」
被悶住的呢喃金珉奎過了一會才聽懂,權順榮和眼淚一起含住的話是「不需要」。
隊裡是權順榮和任昌均最親,甚至同樣交情要好的全圓佑都說過:總覺得昌均說的有關 Hoshi 的事,最後都會是正確的,真神奇。
這次也是了。
◎
一次和全圓佑結束行程回宿舍,其他成員不是有別的工作就是去公司練習,客廳無人。癱上沙發想休息一下,卻瞥見不知哪裡來的甲蟲類生物,嚇得金珉奎一秒彈起大叫:「哥!」
才剛睡下的全圓佑無奈起床,拿了一張廚房餐巾紙,把蟲子送出客廳。
「金珉奎你真的是吼,身高都白長了。」關上窗,發現弟弟抓著一包消毒紙巾,抱著膝蓋縮在沙發中央,看起來非常沮喪。
「幹嘛?」
「為什麼我這麼膽小啊。」
全圓佑笑出聲音,敷衍地安慰沒關係很可愛啦,問他拿起那個要幹嘛。
「呃,想說蟲子爬過的地方消毒一下......」
「可是你現在看起來還是很害怕耶。」
「我很怕啊!」
「給我吧。」從潔癖又膽小的弟弟手上接過。
看著全圓佑彎身擦桌子的模樣,金珉奎開口,「我是真的蠻困擾的。像哥這樣才是男生啊。」
「哪有怎麼樣才是男生,刻板印象。」搖頭,說那我還喜歡男生耶,再怎麼樣都是你比較高分,不要擔心。
「是不是有想要保護的人,就會不再害怕了啊?」
「搞不好喔,不然下次遇到昆蟲,試著想看看你妹吧。」
「我妹才不怕,在家都是她保護我。」金珉奎嘆氣,「哥是為了弟弟嗎?」
「啊,也算是吧,不就過來救你了。」
「不是那個意思。」再次沮喪地低頭,「但找不到需要保護的人可能才是問題。」
幾分鐘後,全圓佑才接話,話裡有滿滿的笑意,「但是他好像也沒有需要我保護。」
那時候他才二十二歲,全圓佑和權順榮才二十三,笨拙地談戀愛,金珉奎還在「感情到底是什麼」的漩渦裡迷惘,覺得他的圓佑哥非常帥氣,也是真心為兩個哥哥開心。
權順榮的力氣與他有一段差距,就算醉了,要阻止對方解自己褲頭的動作仍然輕而易舉。
然而年長一歲、身高少了十多公分的人肩膀和大腿都比不上,眼淚卻很重。金珉奎不和他睡,但是一星期有至少三天會和他睡在一起。
那傢伙又變回倉鼠,小小的下巴在肩膀蹭著,絲毫看不見偷襲失敗或哭過的痕跡。「你好臭。」
「我已經洗過澡了。」
「威士忌、燒酒,烤大腸。」
「是狗嗎......」
笑聲悶在口中,對方滿足地翻身躺好,貼著他不一會就傳出穩定的鼻息。
這和自己想的不一樣。金珉奎以為權順榮是會好起來沒錯,繼續跳舞,但是在被眼淚浸濕的軟墊上轉圈,看著台上台下的目光變得朦朧,失去焦點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或許永遠。
但權順榮卻是看著他,看著金珉奎說我走出來了,我也還想要愛;說連燦尼都能承認「我們十二個人也會繼續努力的」,只有你還想要假裝。
「我只是想代替他照顧你,這樣就好了,順榮哥。」
「那我會跟他說我不要這樣,你知道圓佑他會聽我的。」
「嗯,他最寵你了。」
「那你呢。」
金珉奎沒有回答,不曉得這幾年怎麼過的,他們又怎麼會變成這樣。
◎
權順榮伸手要他抱,單薄了一圈的小臂固執停留在半空中,直到他擦乾頭髮。
「哥。」
踩掉飯店的紙拖鞋,金珉奎爬上床,緊緊抱住受了傷的倉鼠。
「明天要起來吃飯店早餐,不然到公演結束才有東西吃。」
「我剛才已經勾好菜單了,掛在房門口。」
「哥也幫我勾了?」
「嗯,反正你只會說要跟我一樣。」
於是金珉奎不說話了。
明天到了名古屋,我還要跟你睡一間。權順榮悄悄地宣布。
他還是沒有回答。
牛奶和柳橙汁,圓佑哥會選柳橙汁,順榮哥會問有沒有巧克力牛奶;柳橙汁和可樂,他們兩個都會選可樂。金珉奎牢牢記得兩個哥哥的選項,但他不想去思考自己的,他不想做決定,讓全圓佑都走了幾年還走不開,時時刻刻穿梭在他們之間。
他沒有埋怨過全圓佑,說到底他覺得都是自己的問題,怎麼沒趁圓佑哥還在的時候學會勇敢。
但有誰知道那人會如此輕易就離開,徹底從他們的生活中蒸發。卻又留下各種痕跡,像是隨時會出現在下一個轉角,撞見權順榮黏著自己討一個摩挲的溫度。
所以我不敢啊。他在心裡想,把每次權順榮被自己輕輕躲開牽手後的難過表情收進眼底。
「我真的沒有辦法,我覺得圓佑哥都會知道啊。」
下篇在這:24. 代替你完成未完成的事 [SVT 圓順 奎順]
祈福儀式:希望現實生活中的全先生和權先生都平安健康。
來吧,我們的夏日連發要開始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