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剋上球兒 犬塚翔 x 日沖壯磨
Day14: ㄒ。向陽之聲。
以前當球員沒感覺,回到母校幫忙帶球隊犬塚才發現,高中生不過比小孩子多長個五、六歲,且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輸球後鬧脾氣摔手套或臭臉幾個小時不講話,都是很正常的反應。
不曉得以前的我們是不是更誇張。他回想。當時的球隊陣容,說話直接的、自負的、活在自己世界的人就佔了大半,大概非常棘手吧,真是辛苦監督和山住老師了。
犬塚來到仍坐在休息區不肯離場的年輕球員旁邊,這孩子是今年剛入學的新生,因為學長受傷,必須立即扛下先發捕手的角色,搭配的還是三年級王牌,壓力不言而喻。
他語氣輕快開口:「吶,捕手在比賽中說的話是很重要的,有時候還會影響整個戰局呢。」
「犬塚教練以前不是投手嗎?」
「嗯。」犬塚不自覺露出笑容,「所以我最好的搭檔就是捕手喔。」
「那教練的捕手,都是怎麼跟教練溝通的呢。」
溝通啊......
天氣很好,冬日的太陽斜斜灑進休息區令人很心動,而犬塚苦笑,顧自被拉進幾年前的回憶中。
壯磨是一名優秀的捕手,擅長觀察分析場上狀況,但配球風格較為直接,比起考量打者的弱點,更喜歡讓投手展現拿手球路,一直以來好球都比壞球多得多。
可有時候又會突然師承南雲監督,出現難以預測的非正統戰術,且成功率極高,加入球隊以來一直穩坐先發捕手的位置。
不過這個狀態在進入三年級的第二個學期之後悄悄有了變化。
當然,壯磨依然充滿勝負慾和野心,但發脾氣的原因開始摻入一些不一樣的元素。
「暫停。」經過犬塚多次示意,壯磨終於心不甘情不願地朝裁判舉手。
奇怪的是,只有中世古跟著走向投手丘,三鬼和隊長都站在壘包旁沒動。
南雲教練沒有要上前的跡象,其實不難理解,教練希望透過無關戰績的友誼賽訓練球員自行解決問題的能力,但此刻犬塚只感到無奈,眼前這個明顯在不爽其他事情的自家先發捕手,絕對沒有要處理任何球場上的問題。
「我想丟直球。」他決定先發制人。
「是喔。」
「壯磨,你要跟我溝通,」嘆氣,「這樣我投不了球。」
「那你有要跟我溝通嗎?我說上禮拜是我哥叫我去聚餐現場的,跟學妹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有聽進去嗎。」
...... 果然在氣這件事啊,這傢伙。「我知道。」
「知道的話你參加聯誼是什麼意思,蛤。」
「唷咿、唷咿。」中世古出聲制止,意思意思地。
腳程快又守一壘,喊暫停聚集時他通常是第一個上丘的野手,見多了兩位學長的公器私用,可也怕哪次是真的有狀況,不敢不來,煩躁得要命。
「我等下請你喝飲料,你別管。」果然,壯磨開口。
好欸,現賺一杯。
於是中世古正義凜然地點點頭,像是聽完了戰術、體貼留時間給投捕二人一樣轉身離開。
「我去了現場才知道那是聯誼。」第一百次解釋道。
「然後玩得很開心不是嗎。」
犬塚脫下帽子重新戴上,有些難以呼吸,但不是不好的那種。
在球場中央吵架,壯磨絲毫沒有要壓低音量,每一個字都火爆滾燙,猶如燃燒的太陽,若不是壘包上沒有跑者,兩人的爭執內容搞不好今天晚上就會被傳到球員圈子裡了。
「壯磨,我們可以比賽完再繼續這個話題嗎。」
「我要比賽啊,你叫我喊暫停的。」
「......」
撇下嘴角,捕手擅自結束會議,態度糟糕丟了一句加油便走回原位。
深呼吸,抬膝、全力振臂!一個分心,球偏離路徑,在離好球帶有點遠的位置摔進壯磨的手套裡。
啊啊,對不起。抓了下帽沿跟捕手和教練道歉。
「喂,翔!」不意外地,本壘板後方傳來震耳欲聾的怒吼。
對手打者和教練團都嚇了一跳,犬塚聽不清但能夠猜到,那些耳語之間一定在討論這對知名的越山投捕搭檔怎麼跟傳聞中不同,氣氛也太緊張了吧。
犬塚看著壯磨,那傢伙連調整頭盔和比暗號的指尖都散發著怒氣,感覺隨時會喊著「不是,我果然還是覺得你留電話給那個女生太誇張了」地衝上來。
或許應該跟椿谷或總教練使個眼色,盡早把那個炸毛的傢伙換下場。
下一秒,又因為這個想法笑出來,是真的沒有忍住、扎實地在投手丘上發出笑聲。
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隨著球隊的知名度逐漸提升,現在就算是交流賽場邊偶爾也會出現幾名記者,而好幾次報導中提到「越山王牌投手犬塚翔心態穩健,露出笑容享受比賽」,他都感到抱歉,其實大部份時候自己並非對賽況游刃有餘,只是覺得蹲在對面的日沖壯磨實在太可愛了才笑的而已。
所以最後,犬塚教練選擇對眼前的球員後輩這麼說。
「捕手啊,如果中氣十足、熱烈閃亮地對搭檔說話,會給投手很大的信心和力量唷。」
題目取自翔和壯磨的演員主演的另一部日劇《聽見向陽之聲》!(然後曲解人家原本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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