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OB 陸星材x李旼赫
題目:逃亡,頭也不回地(day20|R)
*這篇是《美人魚》的番外喔
R.
Romeo, take me somewhere we can be alone.
「好,練習開始。」
「旼赫哥,可不可以談談?」
「嗯,要談什麼。」
「和我交往吧。」
「為什麼呢?」
「什麼為什麼,」儘管是模擬情境,陸星材還是忍不住焦急起來,「你明明喜歡我,幹嘛不在一起呀。」
「嗶嗶,不行,淘汰。」
「為什麼!」
「太兇猛了。」
「我哪有。」
陸星材懊惱地握緊雙手,正前方的好友盤腿坐在沙發上,一臉溫和但討人厭。
「握拳頭幹嘛啦,放開放開。」
「智旻 Xi 看起來心情很好呢。」
「嗯嗯,想到能幫上星材的忙,就覺得很開心喔。」
對視片刻,還是放棄地移開視線,「就算你這樣,我也還是很感謝了啦。」
「說實在的,星材,」朴智旻平靜開口,「按照你說的,旼赫哥好像想讓你們都好好想一想,我覺得他很溫柔,你為什麼這麼著急?」
「我的個性就是這樣,你們不也知道嗎,有事情在那裡不去解決,我會很煩躁。」
「我知道,而且你是不是越來越誇張了。」
「你也有這種感覺嗎?」
「嗯,不然就是對於這件事特別嚴重。」
「啊啊啊,我到底怎麼辦 ——」
朴智旻望著好友,他曾經認為跟如此狀態最為無關的這個人,此刻正確確實實地在為情所困,又笑了。
「再練習一次吧,像南俊哥說的,不知道該做什麼的時候就練習吧。」
◎
擁抱的前一秒他甚至收了分力道,旼赫哥從以前就這麼纖細嗎?
「一起吃飯聊聊天?哥大概五點離開。」李旼赫退後一步,拉平弟弟因為擁抱而產生摺痕的襯衫,微笑問。
「你沒有要住我家嗎?」
「咦?」
兩人都瞬間感到詫異,尤其陸星材完全無法理解,詫異之後冒出一股憤怒。
「星材啊,我還要去見朋友。」李旼赫試著好聲好氣開口。
「我知道啊,晚上回來不就好了,我還可以開車載你。」
「你晚上不是有行程嗎?」
「經紀人哥說八點到電視台,我可以送哥過去聚餐現場,哥再自己回來。」陸星材有些焦急,「都最後一個晚上了不是嗎。」
前段日子,通電話時鄭鎰勳告訴他陸星材是真的用上了心,和成員與朋友們都談了很多,很努力釐清自己的心思,尤其是對感情的想法。
「不是孩子了。」鎰勳不情願地說,「是連我都不能不承認的程度。」
李旼赫說他和恩光也聊過,聊完後不得不承認自己處理得太過粗暴,在守護自己對這段關係的定義的同時,把星材的感受推開,一點都不是一個好的對象,也不是好哥哥。
「你當初把他放下我們本來就不覺得那就是結果了啊,應該說,大家也知道不會就停在那裡,星材不會讓事情這樣結束。」
「你這樣說我心情很複雜啊。」
「沒關係啦,旼赫,記得我說的嗎,有我在啊。」徐恩光一片真誠。
「旼赫的話,真的是最好最好的朋友。想說的是你為團體犧牲了很多,其實除了成員應該沒人能夠理解,我個人一直很感謝你的笑容從來沒有消失,以後不管走什麼路,都一起走吧。」
後來徐恩光把服役前為了車學淵那個節目寫的道別紙條交給他,幸好錄影時只朗誦了給弟弟們的話,這種噁心的句子我真的會不知道要怎麼反應。李旼赫邊想,邊將紙條收進皮夾裡。
「不管走什麼路」,講話一定要這麼誠實驚悚,你憑什麼如此肯定我會繼續跟星材拖磨下去,搞不好突然碰到命中注定的女生或男生,從此走幸福快樂的路啊。
「好吧,晚上就住這裡,現在先吃飯吧。」
李旼赫告訴自己一切只是像平常一樣,星材一直是被大家捧在手心上的忙內,偶爾任性一回霸佔服役休假的成員哥哥,也就任由他去了。
◎
陸星材的胸口悶熱膨脹,覺得許多話到了嘴邊,必須緊緊抿住雙唇、深呼吸、再深呼吸。
他們用外送平台叫了辣炒年糕和海鮮煎餅到家裡吃,聊了彼此與成員的近況,時間過得很快,太陽下山之後,陸星材收拾劇本資料,多帶了一雙劇組交代的跑鞋,在導航中設定李旼赫的聚餐地點。
路程中,他不斷回想和朴智旻練習的所有台詞與應對。
「星材,你停旁邊就可以了,我自己過馬路。」
陸星材深呼吸,「哥,我去那邊停車,我有一些話想跟你說。」
「哥,我現在好像可以理解,為什麼你說不出來了。」
陸星材開口,仍然挺直背脊,肩膀也仍寬闊,李旼赫卻覺得他畏縮得像團毛線,糾結癱軟。
太小心在懷抱這麼沉重的心情,當知道說出來大概沒辦法被體諒,那麼說出來就只是為了自己而已,既然是這樣,就希望能夠表達得最不留遺憾,話到了嘴邊就變得太緊張,怕不夠完美。
「但可能我終究不夠成熟,我還是想跟你說我很喜歡你。第一次真正擁有這樣的感覺,所以迫不及待想要說出口。」
原來這孩子告白的時候並不會像他在電視劇中演過的那些角色一樣,充滿自信看著對方,一身帥氣打扮在關鍵時刻英雄式登場,不會霸道地確認關係或者要求回應,就只是穿著鞋站著,說出來而已。
從星材懊惱的表情可以看出來,這不是他認為最好最浪漫想要的時機,也沒來得及將自己的狀態準備好,但執著地覺得非此刻不可。
李旼赫感覺自己爆炸了。
有什麼東西從肩胛骨處冒出來,迅速發芽成長,散開綻放,喜悅的花一朵接著一朵,如同煙火,如同翅膀。他果然,還是非常非常喜歡星材啊。
「我說完了。」團中忙內像是裝作灑脫又像是在撒嬌,「我先走了,哥。今天會很晚收工,你自己先睡,明天早上要出門時叫我,送你去車站。」
「星材,謝謝你。」忍住整個世界的歡騰撲翅,李旼赫抓緊正叮咚作響催促的手機,「那我先上去了。」
我也想說謝謝,旼赫哥,雖然我現在只嚐到了你當時的或許不到百分之一,但總算終於能想像那些感受。謝謝你堅持了那麼久,直到我也開始思考。
孩子的成長速度確實飛快,尤其星材是那樣天資聰穎又充滿勇氣,自己離開不過半年,他已經學會愛了。從此之後他們便是平等的,不再只有自己深陷漩渦之中,情緒因為對方而牽動。今天開始,他也能帶給星材傷害了。
這樣的想法令他害怕得全身發抖,回想陸星材所說的話他知道,他們要談戀愛了,這次非常認真,大概會走很久很久。
回過神時他已坐上巴士,帶著離開軍營時的簡單行李,李旼赫忘記告訴好友今天中午的聚餐他不能出席,早上出門時,也沒有叫醒睡在身邊的陸星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