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

獵人 西索 & 伊耳謎
Day17: ㄕ。伸縮自在的愛。

 

　　他要列出五個對方讓自己心動的時刻，集滿五個，他就放下。

　　雙手抱胸，白皙細長的指尖搭在肌肉線條明顯的手臂上輕敲，西索滿意地挑起眉毛，舌尖抵著犬齒舔了下嘴唇，有點興奮，覺得想出這個規則的自己真是世界上最讚的天才。

 

　　第一個不需要懷疑，一定是首次目睹對方露出原形的時候。

　　伊耳謎拔下插在臉上的幾根念針，臉部肌肉開始抽搐，不，不只是肌肉，整張臉的輪廓都改變了，像是細胞重新組合排列，幾秒之內出現一副全新的五官。

　　這什麼噁心的妖術，簡直不要太棒了。

　　躲在視線死角封閉全部氣的西索立刻向後退一步。這一步是身為獵人的反射動作，因為興奮而混亂的鼻息太危險，若被偷窺對象察覺就麻煩了，尤其對方顯然是個能力深不可測的可怕角色。

　　鞋跟擰在沙土上的觸感西索到現在都還念念不忘，能讓自己縮回一步的人，他深深記住了。

 

　　正式認識之後，兩人偶爾會合作，或者西索因為覺得好玩而主動參與，並在其中發現，伊耳謎殺人宛如藝術家揮灑天賦，對食物的選擇則是扎扎實實的品味。

　　關於這點他承認有點驚訝，以為殺手世家出身，這傢伙對生活不會有太多想法，而實際上也大概如此，但唯一對吃下去的東西有清晰的選擇。

　　執行任務時可以一週不吃不睡，見面談話時餐廳總有美酒，食物也很講究，西索念念不忘的有印度烤餅與咖哩，以及他們兩個人幾乎把整家店食材吃光的板前壽司。甚至，隨手從口袋中掏出來分給自己的巧克力都好吃到舌頭快要融化。

 

「真想帶小奇來。」

　　伊耳謎撐著下巴看向窗外的百萬夜景，手肘旁邊有一杯色澤不凡的威士忌，西索則試圖理解對方口中的詛咒。

　　規則是當事者和最心愛的人會一起被壓成肉醬，沒錯吧。

　　嗯。

　　難不成，你是在擔心如果奇犽無法完成願望，你會一起死？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

　　雖然自己通常擔任的是謎團本身，但偶爾享受這種搜集拼湊線索，最後恍然大悟的解謎過程，倒也挺有趣。

　　當然，答案偏離預想的距離，也讓他在心中捶地板狂笑，是好幾年來都沒有過的開心程度。

 

　　另外還有雙瞳裡的墨黑。

　　那傢伙常說弟弟的綠色眼睛好看，可西索覺得伊耳謎的黑色瞳孔也很迷人，漆暗無比、一絲鱗波都沒有，看不出情緒與意義，吸收了所有光線，返還的只有殺機。

　　搭配能隨意改變的樣貌，聲音也低沉好聽，他毫不懷疑這人一定曾經利用這些優勢迷惑目標加速任務進行。

　　唉，好可惜啊。

　　若不是伸縮自在的愛有十公尺的限制，他真想將一塊氣永遠黏在對方身上，帶著寂寞地分享那些黑色。

 

　　第一印象、味覺、幽默感與眼睛。所以這樣是四個，沒有錯吧。

　　緩緩舉起食指，慢得像是那有千斤重，然後是中指、無名指與小指，尖銳的指甲散發著不懷好意，自己看了都感到遺憾。

　　抱歉了，伊耳謎，雖然只差一點點，但不夠就是不夠。

 

　　於是，西索看向遠處那個背著妹妹的銀髮男孩，輕聲開口。

「還是我殺了奇犽呢？」

　　畢竟現階段，還是那兩個小鬼更有趣啊。

 

　　——！

　　下一秒，他親眼見證了、不，是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感受到揍敵客家族未來領袖的窒息氣場與殺意。

　　伊爾謎直勾勾望進自己的眼睛裡，嘴角微微抖動，火在肌膚上燃燒著，激動地似乎能看見血管。

 

　　啊，第五個，找到了。

　　原來是這個傢伙眼中只有弟弟的模樣，即使會揉碎也想捺在手中，往弟弟的腦袋裡插針，並且對其他生命不屑一顧。

　　西索口乾舌燥，下腹緊縮，心動得無法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