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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hipper WayKim
Day25: V. View You.

 

　　第一次告訴 Way 自己想出國念書時，對方的表情像是吃到了壞掉的烤肉，更正，是剛剛得知過去一個月吃的都是壞掉的肉。

「怎麼了。」Kim 差點笑出來，事實上，他根本不用問。

「你要讀哪裡，」Way 回過神，急忙吐出句子的模樣像是要把那口計算錯誤給吐掉，「我要怎樣才能考上？不，還是我就去那裡工作好了......」

　　果然。Kim 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對方輕輕開口。

　　Way 沒有想要去的地方嗎。

 

　　若明天就要啟程 Kim 也毫無異議。

　　被困在這所小小的高中裡，每個人望向自己時都擅自看見頭頂的模範生標章，爸媽一年一次回家總是先跟他要成績單和獎狀，大肆稱讚，轉頭對 Khet 說要以你哥為榜樣喔，連學校混混要找自己麻煩的台詞都只有「成績好了不起啊」，無聊到無以復加。

　　想去沒人認識的地方，想安靜到連名字都沒人記得，然後好好吃飯，每天空出幾個小時翻讀與課業無關的文學書。

 

　　和 Way 一起躺在學校的天臺，飛機畫過頭頂藍得刺眼的天空，留下一條像泡爛的米線的白雲軌跡。

　　Kim 慢慢想起某件事，嗯，好像也不是這樣。

 

　　明天就走的話，唯一令他有點在意的，是沒有把玩具飛機修好。

　　事實上他幾乎忘記了，後來生活被塞進很多事，先是死了，Way 闖入生活之後又活起來，然後塞入更多煩惱。

　　如何讓那傢伙不要打架、不要留級或被退學，在參加學術比賽和考第一名之餘，他能怎麼擠出時間跟 Way 去打籃球騎車兜風。

　　生活突然充斥著新任務，弟弟依然房門緊閉，他不知道那小鬼的書架上一直留著小時候兩人吵架摔壞的零件散落的飛機。

 

「你會煮飯嗎。」Way 突然沒頭沒腦地開口。

「幹嘛問。」

「聽說出國會很想念家鄉菜，國外吃東西又很貴，我們是不是應該各自學個一兩道啊。」

「咦？」

「決定了，你學打拋和芒果飯、我學咖裡和湯。」

　　Kim 說不出話，看著對方躺著的側臉像是看見自己最喜歡的季節。

　　回過神，決定不要告訴眼前的人，身為家裡長期沒有家長的發育期青少年，Way 提到的這些他都會。

 

＃

 

　　窗外滂沱大雨，Kim 坐在 Way 床上，而房間的主人站在書桌旁憤怒瞪著自己。

　　他沒想到會這麼快迎來兩人一起寫下畢業後要出國的夢想之後的第一次爭吵。

 

「我不能有我的優先順序嗎。」Way 大吼，「如果我就是想要把你放在前面呢，不行嗎。去哪裡都一樣，不是兩個人一起的話，到國外生活有什麼意義啊。」

「—— Way。」

　　如果考量的是這一點，那就更沒有必要了。

　　不管在哪我們的關係都不會改變，不需要也根本沒有辦法放入排序之中。

　　日子就是要認真去生活才知道裡面有什麼，你去洛杉磯我到東京，不就有兩個新城市、雙倍的未知能夠探索了嗎。

　　這番話 Kim 哽在喉頭，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

 

　　大部份時候他都覺得再沒多久就要成年了，跟大人已經沒有區別，應該要能成熟地為自己負責；但偶爾又會突然抽離，疏遠而冷靜地發現自己終究只是十七歲的高中生，比如現在。

　　Kim 不想要 Way 為了自己妥協，但另一方面，他也真的很希望能繼續跟對方天天見面。

 

「真是令人不爽。」見他不說話，Way 抓起桌上的東西丟到 Kim 身上，然後拿了衣服與毛巾暴躁道，「我先去洗澡。」

　　Kim 拾起落在腿上的透明夾鏈袋，裡面有強力膠、老虎鉗、鑷子與砂紙等工具，和幾本看起來是說明書的小冊子。

　　這是什麼......

　　已經走出房間的 Way 沒有回頭，擺擺手，提高音量：你明天回家就把飛機修好，不要再逃避了。

 

　　下意識伸出手，空氣一摸滿滿都是枝枒。

　　忍住眼淚，他聽不見雷雨，耳邊只有溫柔的陽光與翻書聲。

 

　　那天晚上，他趁 Way 睡著的時候找出對方的護照，用手機幫那傢伙訂了飛往洛杉磯的機票。

　　雖然分開生活會很寂寞，但 Way 是自己的三月，像詩集一般的存在，他無法忍受對方沒有在想要的地方綻放，再怎麼說，三月就是準備滿開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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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懷念的CP，好懷念那段瘋狂看泰腐的日子啊！題目取自〈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