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偵探柯南 工藤新一 x 服部平次

 

  恢復身份後,工藤從東京搬來大阪,邊讀大學邊和服部一起弄了間偵探事務所,接委託查案,日子忙碌而充實。

  同樣是大城市,他以為不太會有什麼需要適應的,真正身處其中,才發現大阪比東京有個性得多,除了電車路線,商店街的腔調、路邊貓的花色和便利商店啤酒的特殊口味也不同。

  又好比上個月,工藤以為店員小姐絕對生氣了,正想道歉離開,對方卻拿出手機問能不能和他交換聯絡方式。

  實際在這個饒富韻味的城市生活一段時間,便一點也不意外在這裡長大的某個傢伙為何那樣爽快直接又充滿魅力。

 

  說到那傢伙,過去偶爾合作調查案件,除了頻率相同溝通很快,關鍵時刻還會有不可思議的默契,以為算是很瞭解彼此,一起住之後倒是出乎意料,仍然看見許多過去不曉得的事情。

  服部很常賴床,離開了學生身份雖然不能說不自律,但總是以熬夜做為一切為難狀況的解答:委託人臨時更改見面時間,便把原本的資料整理進度延到半夜兩點、與律師開會比預期多花了兩個小時,就回到家半夜三點再繼續製作場勘地圖。

「你不要覺得皮膚黑,黑眼圈不明顯就這樣幹好不好。」工藤曾經哭笑不得地碎唸。

  文件中的服部舉起一隻手,敷衍揮了揮:再給我十五分鐘。

 

  —— 沒錯,這又是另一個他這邊看著覺得很痛苦的生活習慣,因為老是在熬夜,服部很常在工作告一段落時,完全不顧周遭也不在乎當下是白天或黑夜地立刻補眠。

  好幾次工藤中午或下午放學到家,發現屋子被關成全暗,而自己的搭檔身上蓋著筆電和卷宗呼呼大睡。

  他還得去翻櫥櫃裡泡麵的剩餘數量才能知道對方吃過飯了沒。這真的是擁有人類室友的狀況嗎?怎麼覺得更像是養了一隻貓、不,或許是更難以理解的種類,兔子或蜥蜴之類的。

 

「算了,至少他的作息還沒有糟糕到在半夜洗衣服。」工藤嘆氣,自我安慰。在影響到鄰居之前,就先暫時放任這傢伙吧。

 

  兩人一起租的公寓格局簡單,兩間臥室一個客廳,另外有廚房、陽台與衛浴。他們將客廳用兩公尺高的書櫃隔成兩半,前頭當做接待委託人的事務所空間,後面則堆滿雜物,大部分是案件資料與工藤的課本講義。

  繞過顯然一時半刻不會醒來的服部,工藤打開冰箱與零食櫃,嗯,跟昨天一樣空空如也,最近太忙,兩人都沒時間補貨。

  拿起錢包手機,他打算去附近的便利商店買些熟食和麵包,順便找找看服部前兩天因為電視廣告嚷著想吃的冰淇淋。

 

  來到巷口,自動門打開,冰涼的冷氣撲面而來,櫃檯後面站的是上次向自己要聯絡方式的店員小姐。

  是說上次給了 LINE 之後,對方曾兩次提出喝咖啡的邀約,但他都以學校太忙碌 —— 這倒沒有說謊,不過實際上是學校課業加上偵探工作就是了 —— 婉拒了,店員小姐也不以為意,反而會不定期告訴他新品或特價的時間表等很不錯的資訊。

  兩人互相點了個頭,沒有多說話。

  才走到麵包的貨架前,店門又開了,走進來的人讓他著實愣住。

「你竟然起床了。」工藤挑起眉毛,有點驚訝。

「我有訂鬧鐘。」服部回答,鴨舌帽下的頭髮一定很亂,而且顯然沒注意到自己剛才回家過,「想說來買食物,剛好跟你一起吃晚餐。」

「這麼難得。」

  對方聳了肩沒有說話,視線落在某處。

  啊,原來如此啊。工藤恍然大悟。

 

  所以或許不一樣的並不是大阪與東京,也並非他從柯南變回了自己,而是眼前這個認識多年仍捉摸不清的傢伙。

  順著望去,他看見了櫃台上手寫的告示字卡,粉色的可愛字體搭配亮晶晶的水鑽貼紙:巧克力買二送一,情人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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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 詹姆波特 x 天狼星布萊克

 

  救命,霍格華茲變成粉紅色的了。

  不是指真的改變了教室、寢室或餐廳天花板的樣子,但他沒有看錯,這座古老的城堡確實在無法描述的細節之間,包含走廊的空氣、貓頭鷹送來的信封模樣,以及女孩子們朗誦咒語的音調,全都染上一股難以名狀的甜膩,散發著淺粉色的迷霧。

  因為某個可怕的節日即將到來。天狼星打了個冷顫。

 

  總覺得當情人節進入倒數,女孩子們便會陸陸續續變成另一個人,不曉得是某種型態的化獸魔法,或者被誰喝了變身水之後假冒了。

  周圍充斥著各種愛情魔藥和巧克力,神秘兮兮地暗號與心理測驗,男生們稍微說點或做點什麼,女孩子便會湊在一塊咯咯笑,他甚至不確定餐桌上女同學對他說「可以把胡椒罐遞給我嗎」是否帶有別的意思。

  自從發現東方有另一個情人節之後,痛苦更從一年一次變成兩次了。

  當然男生之中也有心甘情願隨之起舞的人,但說真的,天狼星寧願在魁地奇球場待上一整天。

 

  但他不能這麼做,詹姆是霍格華茲中受歡迎到令人困擾 —— 他也搞不懂為什麼,他可不覺得女孩子們有那樣的品味欣賞這傢伙的惡作劇與翹課計劃 —— 的風雲人物,這段時間自己和雷木思一天要幫詹姆擋下至少五次愛情咒,以及藏在飲料蛋糕餅乾裡的愛情魔藥。

「既然是麻瓜的節日,妳們好歹像麻瓜那樣憑實力來啊......」天狼星抱怨。

「不知道該不該說你的想法友善又浪漫,」雷木思一邊把剛才詹姆轉身跟人打招呼的瞬間飛入一顆不懷好意的光點的牛奶推遠些,一邊苦笑,「身為巫師,魔法就是實力的展現。」

 

  天狼星一愣。話在耳朵裡緩緩發酵。

  他生於純種巫師世家,詹姆也是,而雷木思雖然擁有混血身份,卻是會說出「魔法是實力」的本格派,事實上,他們幾個都常嘲笑雷木思未來一定會成為霍格華茲的教授。

  那麼剛剛所謂「友善浪漫」的念頭是哪裡來的呢?腦海中浮出一頭深紅色的頭髮與一雙綠色眼睛。

  雖然意義不盡相同,但一切能影響詹姆的也能影響自己。

 

「別煩躁啦,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雷木思顯然不知道天狼星在想什麼,自在地開口,「詹姆說明天午飯後要溜去活米村,你們就去吃個聖代逛個街再回來吧。」

「『你們』?你不去?」

「我明天得去尖叫屋。」

「啊對喔,明天滿月......」

 

  天狼星心情像是勾壞的毛衣般亂成一團。

  理性上知道詹姆肯定約了莉莉,而身為好朋友自己應該識趣地讓他們獨處,明天可是情人節啊!內心卻一點也不想這麼做。

 

  坐在西塔樓的窗台邊,他似乎聽見某個聲音。

  緩緩抬起頭,身邊正在休息的幾隻貓頭鷹也敏銳地張開眼睛。

 

「天狼星 ——!」這次就很清晰了。

  向下望去,看見遠處、他是指真的很遠處,視力極佳的自己都只能看見一個小小黑點的那種,有一抹跳動的人影,正往這裡前進,是火冒三丈的詹姆波特。

「天狼星布萊克!」

  哇,喊全名了。如果不是對方現在身上觸犯的校規已經多到勞動服務到畢業也不一定罰得完,他敢打賭詹姆一定會直接以召喚咒叫出掃帚飆速上來。

 

  半分鐘後,那傢伙出現在入口拱門處,只有一點點喘,更多的是怒氣。

  呃、嗨?

「—— 嗨個屁啊。」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我才不知道!如果不是皮皮鬼擋在前門,我才不會繞路來這邊。」詹姆露出難得的苦笑,「我已經放棄找你了,打算回宿舍把臭襪子塞到你的枕頭底下。」

「...... 真沒格調。」

「誰叫你要放鴿子,害我一個人在活米村閒晃。」

 

  咦,等等。

 

「你一個人?」

「蟲尾去陪月影,你搞消失,不就剩下我了嗎。」語氣甚至有點哀怨。

  這次是真的驚訝,天狼星張了張口,還是問出聲,「莉莉呢。」

「蛤,我哪曉得,史拉轟教授好像辦了一場宴會,大概去那裡了吧。」

 

  終於理解發生什麼事的那一秒,天狼星突然完全原諒了情人節。

  他明白總有一天他們的冒險將不會再被詹姆放在第一位,或不會是唯一的第一位,但至少不是此刻。

  說到底待在霍格華茲的日子依然太珍貴,所以自己目前還沒打算退讓。

  謝謝皮皮鬼,謝謝惡作劇地圖,謝謝月光,也謝謝那個講話無聊又虛榮勢利史拉轟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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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風吹拂 清瀨灰二 x 藏原走

 

  這些是我大學的後輩。清瀨開口,明明還只是進公司三年的類新人,語氣卻十分篤定,帶著淺淺驕傲。

  寬政大的隊員們紛紛鞠躬問好,聽他一位一位介紹身邊職業隊伍的同事。

「城次郎、藏原走,」最後清瀨特別比向兩個大四生,「這兩位是曾經跟我同隊參加箱根驛傳的夥伴。」

「我們知道啊,當初寬政大通過預賽時大家都嚇了一大跳。」

「沒想到是清瀨強迫各位參賽的呢。」幾位同事回憶。

  清瀨笑瞇瞇地回答,「是經過大家同意的唷。」

「畢竟灰二哥提出的條件沒有人能夠拒絕啊。」城次郎抗議,說王子學長可是到現在還會夢見背著所有家當 —— 足以壓扁自己的一整個房間的漫畫 —— 半夜在街上找租屋處。

 

  這樣的產學媒合會,除了讓一些知名度不如傳統強校的新興學生隊伍獲得曝光與贊助的機會,也有不少企業會趁此觀察欣賞的選手,算是為畢業後的招募簽約鋪路。

  與寬政大分開後,公司直屬前輩停下腳步,轉頭笑著開口問。

「所以清瀨是想讓同仁們見見藏原嗎?」

「怎麼這麼說呢。」

「明年春天他就會畢業了吧,」輕輕摩挲下巴,「我懂清瀨的意思,藏原確實是所有企業隊都想延攬的選手唷。」

「雖然很高興前輩對阿走有這麼高的評價,但其實我不知道今天寬政大也會參加。」

「咦?」

「就我所知,他們今天下午就要啟程移地訓練了,大概是帶著行李過來的吧。」

「這樣的話真的很拚啊。」

「而且,與阿走互相熟悉這件事,我認為不需要這麼著急。」清瀨眼中透露出難以形容的光芒,「我已經有足夠的把握未來我們會跟藏原合作愉快,雙方都會很滿意的,不論是他,或者我們的招募部門。」

「......」

「前輩?」

「你學弟們說的沒錯,」打了個冷顫,「清瀨真是個可怕的角色。」

 

  不,我覺得您還不明白。清瀨微笑,在心中回答。

  可以的話,他真想帶著全公司的人回到與藏原初識那晚,一起見證那條因為這個人純粹地跑過而翻覆了定義、星光熠熠的腳下道路。

  當然,不行也很好,因為那便只收藏在自己心底。

 

  「感謝各位貴賓本日蒞臨現場,先祝各位情人節快樂,能恰好在這樣的日子見到各位,感覺真是幸福呢。大會這邊也準備了小點心表達一些心意,歡迎大家到前方長桌領取唷」。

  聽著廣播,宛如心有靈犀般地,會場另一頭的藏原突然回頭,與清瀨視線交會。

  僅僅如此就像是直視強光,認識至今始終不能適應,他愉快地想。

 

「之後家裡見。」於是他以嘴形告訴對方。

「嗯。」

 

🌹🌹🌹

 

CPBL 0917 王威晨 x 陳冠宇

 

  開賽前熱身瞥見那個熟悉的身影,王威晨頓了下,腦中只來得及冒出一句「上一軍了嗎」,就被教練的喊聲拉回注意力,跟上前一個隊友的腳步跑下一組動作。

 

  是說,年輕時候也不怎麼過情人節。

  開玩笑,暑假都沒有了過什麼情人節。暑假一直是運動員加強自己的時候,後來打出一點成績、開始入選國家隊,又多了出國比賽的行程。

  還記得某次在飛機上,起飛不久空服員從前頭開始逐排發東西,來到附近時才知道是一人一顆有玫瑰圖案包裝紙的方形巧克力。「他們說因為情人節快到了。」坐在外側把糖果傳進來的陳冠宇告訴他。

  王威晨皺起眉頭,只擔心隊友們會因此太興奮引起騷動,吵到其他乘客就糟糕了。心不在焉把巧克力推到桌面角落,坐直觀察狀況,卻聽見陳冠宇笑出來。

「幹嘛。」

「你不要那麼緊張啦。」

「哇,」意識到對方說了什麼,他瞪大眼睛,「你好意思叫我不要緊張。」

  陳冠宇笑得更開心了,好脾氣地點頭,「場上當然是你比較冷靜啦,但比賽之外的事有時候真的擔心太多了。你知道,其實大家都快要成年了,不是小朋友。」

 

「是喔是喔,小朋友吃糖果噢。」不以為然地強制結束話題,他把那塊巧克力塞進身邊的人的手心,然後忽略對方藏在笑容裡面的那句哈哈情人節快樂啊。

 

 

  陳冠宇也看見那個人了。

  大巨蛋的光線平均,王威晨身上的黃色球衣變成一種柔和的明亮,正往場上走去準備熱身,周圍跟了一堆學弟。

  這點陳冠宇倒是不意外,過去那段日子為了帶領球隊對方花了多少時間與心思理解每一位隊友,他是最清楚的了。雖然不是隨時活力充沛的類型,但從來不吝嗇率先釋出善意,並且對比自己年長或年幼的對象都一視同仁。

  而那樣的溫和明亮給了就沒再收回去,直到畢業、直到陳冠宇選擇出國,獨自一人前往完全陌生的環境,仍時常打電話給那個人,因為打了就會接,接了就能獲得安慰。

「不要那麼快回來喔。」某場國際賽的球員休息室中,王威晨對他開口,語氣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漸漸認真,「我覺得你還能打個幾年,我說真的。」

  而陳冠宇說不出話。

 

  比賽結束,今天沒有中繼任務的陳冠宇不需要冰敷,簡單收操、聽完檢討會洗過澡,告知管理後戴上口罩拿了東西便往三壘側走去。

  大巨蛋內部彎彎繞繞,他花了一點時間才抵達。

  在球員休息室門口遇到曾頌恩,請對方喊人,半分鐘之後王威晨出來了,頭髮還是濕的。

 

  一看見那人心情便輕快了起來,他知道自己此刻儘管隔著口罩笑容大概也相當明顯,把巧克力塞到人手裡。

  王威晨看了下手心,又看向陳冠宇,緩緩開口,「加拿大。」

「—— 你竟然記得。」語氣倒是一點也不驚訝。

 

  離開那台飛機之後又過了十多年,他們都還勉強健康,還在打球,還可以像這樣賽後碰面講幾句話,開玩笑地祝彼此情人節快樂。

  真好。

  當然他還是有那麼一點點期待,關於兩人再次以隊友身份並肩作戰,自己在投手丘全神貫注,因為相信右側那片雖然偶爾調皮或刺耳但總是可靠的明亮。如果是能出國比賽、路途中還領到糖果的那種,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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